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瑟诺卡亚

第83章 勇气

“你又认为什么是正义?宙尔卡斯。”

“你是我,但又不完全是我。”

诺艾尔转过身,望了望熟睡着的缪亚。

“你们的不幸……都是我带来的啊。我应该……去赎罪。”

“卡帝恩……一定要彻底击溃!”

……

“你认为什么是正义?艾诺斯。”

龙……真是讽刺的东西,也难怪他的那段记忆会被封印了。但是,现在这样的他是不行的。只是为了那些家伙而忘了自己的话,他终有一天会在战斗中丧命。他必须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
诺艾尔回过头,望着在阳光照射下正在意识中战斗的艾诺斯。

“因此,我会守护你所深爱的世界,即使是要以生命为代价……”

“艾诺斯。你不是神,你也会有无法做到的事情。”

“但是,打倒卡帝恩是我的使命……亦是,所有人的使命。”

“所以我说了,不要小看人类的意志!”

“我会去战斗的。不是对魔族,而是魔族王卡帝恩。”

“只有将魔族王打倒了,天族、魔族、龙族,还有人类才会得到解放!”

“但我还有别的要做的事。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对其他事情置之不理,就可能又出现无谓的牺牲。如果那样的话,就是我的罪孽。”

“至少,我也要偿还给曜带来的伤害。她是无辜的,是我夺走了她的父亲。我必须让她好好活下去。如果她觉得不够的话……我能为她做任何事,虽然不可能弥补我的过错。”

“所以,这样的自己,是艾诺斯。宙尔卡斯,已经消失了。”

“哪怕只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也好……”

“创造神给予我这个机会,我必须要在自己好好活着的时候完成自己的使命——打败卡帝恩。”

……

“没有时间了……”

诺艾尔等了足足一天,圣石的光芒看上去总算是与剑融为了一体。看上去残阳剑的融合已经完成了。

但如果说这样就一定可以打败卡帝恩,诺艾尔还不敢下定论。

毕竟那家伙吞掉了圣石……还有精灵。

“诺艾尔……”

诺艾尔惊讶地回过头,发现艾诺斯已经醒了,缓缓地支撑着身体站起来。

“怎么,'艾诺斯'……你现在的感觉如何?”

“我的话没什么问题……塞拉和塞娜,她们也说成功了。”

“切……”

诺艾尔摇了摇头:“艾诺斯,你可要弄清楚……你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战士了……你手上的剑,残月无双和残阳无双,那都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发挥出力量的。”

“我会去尝试的,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力量,那么一定可以打败卡帝恩!”

“……还是不要太过自信了,艾诺斯。普罗米修斯……已经死在了那家伙的剑下。”

普罗米修斯……是那个高尚的战士……那样的强者怎么会……?!

“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黯然神伤的时候了。艾诺斯,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为同伴悲伤。如果我们失败了,就是这个世界的灭亡。”

“我会去的。”

出乎意料,艾诺斯这次没有表现出优柔寡断。

他的心真的变强了……还是说,是被这样的命运扼杀了……

“诺艾尔,拜托你保护好地上界手无寸铁的人们,还有务必守护好缪亚小姐……不要再有无谓的牺牲了。”

面对这样严肃的艾诺斯,诺艾尔却不禁叹了口气。

“你在下决心前可不可以先考虑一下,天上界通往魔界的门已经毁了,你要怎么去找到卡帝恩呢?”

“啊……好像也是诶……”艾诺斯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“真是的,艾诺斯真是严肃不起来啊……”

“不也挺好的吗,塞拉,如果心怀恐惧的话,会被魔族王利用这一点的。”

“啊……对不起,塞拉,塞娜……”

“道歉什么啊,你啊,还真是永远搞不清状况。”

“呃!”

“好了,艾诺斯,没有时间了。”诺艾尔抓住艾诺斯的肩膀,隔着修行服都能感觉到那不可思议的力度。

“请你听好,普罗米修斯已经派他的手下在地上界传送门附近等候你。他是人类与魔族的混血,想必会有办法让你去往魔界的。”

“我明白了,诺艾尔,现在就出发——”

“还有。”“诶?”

诺艾尔叹了口气。

“还有,保护好你的同伴,不要让重要的人死了。”

“嗯,我发誓。”

艾诺斯说完,朝洞穴外跑去。像是摆脱了束缚一般,如今的他应该有能力去完成他应该做的事了。

“嗯……”诺艾尔转过身,望了望正熟睡的缪亚。这孩子受了多少苦啊……伤痕,还有精神上的筋疲力尽。

不能再让什么人承受那样的痛苦。

“缪亚,我会去守护这个你所珍爱的世界的。”

诺艾尔说着,开始积攒体力。

……

我想要改变这既定的命运。

在很早以前,甚至还未习言语,我便已经预见到一切……龙族的勇者,普路顿的终结,以及神族与龙族的战争结果……仿佛是时间的见证人,我随着命运之轮的旋转,尝试要深入这神秘的轨迹。但是很遗憾,我即便预见到之后会发生的一切事情,不论做出何种努力都无法改变事实。

这就是命运吗?被我所预见到的,即便是强烈的意愿也没有使其改变。所以说到头来,生命只是在遵循既定的轨迹而行吗?难道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早就被规定好的?

没有人相信我。因为,他们没有意识到失败是自己的命运,成功也是自己的命运。到头来与我所遇见到的还是同一种东西。因为自己成功了,所以就认为自己打破了命运。这本该是很愉快的一种思想,但是为什么对我却根本没用?

或许是因为,我已经预知到一切,所以成为了时间的见证人,因此对命运什么的都提不起兴趣,因为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吗?

所以,这并非很简单。

沏好茶。好了,今天我们要说的是——孩子,你相信命运吗?你认为什么是命运?你认为所谓反抗命运其实也是命运吗?还是说你认为命运是可以由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的?换言之,真的存在导致现在的情况不同的,存在于过去的另一种选择吗?

我不能回答你,孩子。真正的答案在你的心里面。

……

帝达尔城郊外某处。

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袍的老者正步履蹒跚地走着。他的四周是痛苦的大地,被战火与血腥笼罩的炼狱。他不聋也不瞎,他知道自己要在这里,即使他知道这里危机四伏——

突然,几只手握双刀的羚羊头怪物从岩石后蹿出,将老者包围,手上的利刃不时地敲击地面,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尖锐噪音。

“魔……魔族……!”

老者惊恐地后退,仿佛想要避开面前的怪物,却突然意识到身后也有怪物,于是停下脚步,害怕地左右观望。

其中几只怪物蜷着身子上前,几刀挥下,重重砍在老者的手臂上。

“呃啊……!”老者被击飞到一旁,喘着微弱的气,喷溅出的血液浸湿了长袍,滴落在炙热的大地上。

怪物们吱吱呀呀地叫着,仿佛很得意,他们一拥上前,想给老者最后一击——

“给我住手——!!”

忽然,就如一阵风一般,一名金发少年出现了,挥舞着手中闪着光芒的双剑,几下就将怪物全部解决掉。

老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但是,双手传来的剧痛使他疲惫的意识趋于模糊。

“是到此为止了吗……为了从魔族王那里救出世界,我也努力过了……可是我的能力也只有这种程度吗……”

“没事吧!”

收拾完怪物,金发少年立马朝老者跑去,查看他的伤势。

“你,你是……!”

出乎少年的意料,老者自己站了起来,露出慈祥的微笑:

“见到你很高兴,马戈斯……还是,要叫艾诺斯吗?”

没有理会少年的惊讶,老者继续说道:“我叫普罗菲特…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
“您怎么会——”

“哈……不要惊讶,我是预言家,知道艾诺斯不算什么啊。”

预言家……普罗菲特先生居然是预言家,没想到这种职业真的存在啊……少年感到很新奇,老者却将话题转移了:

“卷轴……还好好的吗?”

不知为什么,少年恍然大悟:“那您呢?”

“是……我给艾诺斯……传达要改变的未来了。”

“我从出生开始就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,之后……在十岁那年觉醒了自己的能力后,就能获知未来的所有事情。”

“龙族的勇者,艾诺斯所结果的魔族王普路顿,以及神族与龙族的战争结果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这次很奇怪,这次却看不出未来的结果啊……”

“还有,给你传达了家里祖传的魔法卷轴,利用精灵的力量——去解决过去的问题。”

“可是看结果如此……”

“是的……失败了,还有再也使用不了查看未来的能力了,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……”

“这期间为了改变未来,已经使用了太多的能力——啊啊啊!!”

少年立马警觉地拔出剑,老者倒下,鲜血染红了背后的长袍,一只双手持刀的怪物正在老者背后,吱吱呀呀地叫着,手上的弯刀还滴着血——

……

“普罗菲特先生……!没事吧!醒醒!”

少年收起剑,竭力呼唤着老者。良久,老者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,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握住了少年的手。

“我现在……只是一个没有能力的无用老人而已……连这么简单的预测都做不到,艾诺斯……!”

“是……普罗菲特先生。”

老人像是硬撑着那一口微弱的气,更用力地握紧艾诺斯的手,即使实际上感受到的只是无力。

“我即将死去……但即使是最后也不能放弃使命。”

“既然不能读出未来……那就说明未来是可以改变的!”

“'艾诺斯'……!不要失去勇气,继续跟魔族战斗下去吧!”

语毕,老者的手无力地垂下,他充满疲惫的双眼也安详地闭上了。

少年忍着痛,将老者安葬在自己做的简单的坟中。然后,他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地握紧了拳头。

“普罗菲特先生,我不会忘记您所说的话……我一定会改变未来的!”

少年下定决心一般说着,继续朝自己的目的地前进。

“魔族的勇者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

诺艾尔没有说话,尽力往被太阳烤得刺眼的叶丛望去。如果这么做的话,是不是就可以缓和一下自己的忧伤?

但是自己不能后退,因为,他们两个还在这里。

“那么,你到底是哪一边的?是光,或是影?”

“亦或——两者都是。”

“你记得要守护的是什么吗?还是说那对如今的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呢?”

“我们的身躯相同,样貌相同,但是理想是截然不同的。”

“艾诺斯,你想要去牺牲自己拯救世界,就凭那空白的躯壳。”

“宙尔卡斯,你想要去救下所有人。所以那时候你犹豫了,舍弃龙的身份,击败了魔族王,最终换来了更大的伤亡。”

“啧……”

诺艾尔无力地放下手中的窃听器,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搭档啊,居然连你也离开了吗……那么我只能孤身一人去战斗了啊,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点都不可靠。

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要把宙尔卡斯封印起来吗?他的性格会害他丧命。”

“不,是艾诺斯会害自己丧命。”

“并不是这样吧……或许我真的一直想守护某个人,想……偿还我的罪孽。”

“但是,我依旧会选择世界。因为……这是那个人,所有人所热爱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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